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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別吵了,親一下吧 【你不要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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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別吵了,親一下吧 【你不要我了嗎?】……

對於亓官辭“好玩嗎”的質問, 此界太平沒有回話,可是他在看到亓官辭用手指勾起銀鏈上的戒指時,眼中的炙熱在突然間落寞了下去。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的難過, 也許是兩人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亓官辭隔著導游服都好像感覺到了來自此界太平的悲傷。

不是, 這是什麽意思?他怎麽還突然難過上了?

亓官辭在這一瞬間,感覺自己像是什麽罪大惡極的壞人一般,正在欺負眼前這個純良無知的男人。

可是,可是該生氣的難道不應該是他亓官辭嗎!

此界太平在這個時候, 露出這種情緒是什麽意思!

亓官辭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他又沒說什麽,為什麽反而看上去,錯的還是自己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

亓官辭有些不滿地問道, 不管怎麽說,他們兩個在臨夏公安局旁邊的小角落中摟摟抱抱,總有些偷來的緊迫心虛感。

偏偏這個時候, 這家夥還做出一副亓官辭負心漢的模樣。

這是亓官辭就算大晚上睡覺,都會突然驚醒說一句“不是,此界太平他有病吧?”的地步。

此界太平依舊沒有回話, 他摟住亓官辭的手臂力氣加重, 將亓官辭整個人都摟入自己懷中。

雙手牢牢禁錮在亓官辭的腰間, 此界太平用力之大, 仿佛恨不得要將亓官辭完全揉碎, 吞入自己骨血之中一般。

這種力度,把亓官辭嚇了一跳的同時,也感覺到了來自腰間不斷收緊的疼痛感。

“松手!”

亓官辭想要反抗,可是他的力氣在此界太平面前, 根本不值一提。

他居然完全沒有任何辦法,從此界太平的懷抱中掙脫出半分!

被迫感受著腰間的酸疼,讓亓官辭面具下的表情忍不住有些扭曲起來。

這家夥真是瘋了不成?他是想直接把自己腰斬成兩段嗎!

亓官辭無聲吃痛喘氣,努力將手移到了此界太平抱著自己的手臂上,意圖將此界太平的手臂扒開,可是他辦不到。

不行,再這麽下去,真的會斷的!

亓官辭無奈之下,只能一邊先主動順著此界太平的動作,讓自己更加貼近此界太平,借此緩解些許疼痛外,費力靠近此界太平的耳邊,語氣帶著些許哭音,委屈道:“真的疼,松開點。”

原本亓官辭以為,只要自己對此界太平示弱,那麽他就會聽自己的話,放開他。

可今天的此界太平也不知道怎麽了,即便在聽到亓官辭示弱時身體僵硬了一瞬,也沒有想要放開亓官辭的打算。

他搖了搖頭,繼續將亓官辭死死摟在自己懷裏。

這種態度,仿佛像是一位好不容易找回心愛之物的孩子,生怕心愛之物再被他人搶走的後怕和恐慌。

此界太平想要將亓官辭帶走,想要這樣一直抱著他,想要時時刻刻都和亓官辭在一起。

可他不知道要怎麽做,才能夠實現自己的這個願望。

他能想到的,以及能夠做到的,就是像這樣一般,將亓官辭攬入懷中,聽亓官辭的心跳聲和自己的心跳相貼,感受亓官辭的溫度和自己的溫度相融。

此界太平不想放手,他怕他這一放手後,就再也沒辦法把亓官辭找回來了。

就算是傻子,現在也該感覺出來此界太平的反常了。

亓官辭一時間忘記了腰間的疼痛,他有些遲疑地看了一眼此界太平。

可惜此界太平的整張臉,都被藏在青銅惡鬼面具之下,他根本無法看清此界太平的表情。

猶豫一會,亓官辭在心中反覆糾結,好像有兩個小人不停在亓官辭大腦中吵架一般。

一個小人在罵罵咧咧:都已經斷絕關系了!為什麽還要摟摟抱抱!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快!就現在,當面拒絕他!徹底了斷關系!

可是又有一個小人在旁邊小聲開口:但他看上去很不對勁,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之前就有精神不穩的情況,萬一現在又覆發了呢?要不還是問問吧?怎麽說也相識一場,只當朋友,總該能關心一下吧?

兩個小人誰也說服不了誰,亓官辭的臉色一下擔憂,一下又恢覆冷漠,一下有些憤怒,一下又有些遲疑,變臉大師都沒有他會變。

但他到底是一個心軟的人,最終還是選擇安慰,亓官辭暗自罵了自己一聲不爭氣後,將手順著此界太平的手臂上移,環住他的後背,以一種相擁的姿勢抱住此界太平。

安撫性地摸了摸此界太平的後頸,問道:“沒事了,我在這呢,你告訴我發生什麽了?”

此界太平在亓官辭摸向自己後頸時,就下意識繃緊身子,準備做出反擊的姿勢,可是在反應過來接觸他的是亓官辭後,又立刻卸下力氣,如同一位主動放下防備的野獸,任由亓官辭安撫。

甚至為了方便亓官辭安撫,還主動將頭低下,毫無保留地露出自己的脆弱之處。

亓官辭的手指落在此界太平的頸上,眼中下意識閃過一絲深意。

毫無保留,現在此界太平的命就在他的手上,只要他稍微用點力氣,又或是現在召出武器動手,此界太平應該也不會反應過來。

把弱點直接暴露出來。

真是......

愚蠢極了。

將眼底的深意藏下,亓官辭落在此界太平後背的手緩慢前移,逐漸接近此界太平的面具。

他想摘下此界太平的面具。

他不是不相信此界太平,可是秦政發來的信息,是【無異】,這一點實在太可疑了。

......

亓官辭思緒短暫回溯,他在從臨夏公安局中走出來沒多久後,就註意到了站在公安局旁邊古樹陰影中的此界太平。

家裏有些遠,他原本還不確定這是此界太平,只當是一位普通的黑無常。

可是此界太平的獨特氣質和特有的高馬尾長發,以及從看見他起,就毫不遮掩的視線,實在是太紮眼了。

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只花了幾秒鐘的額時間,亓官辭就確認了這家夥一定是此界太平。

但他現在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才對。

思考不出一個結果,亓官辭選擇對秦政發去信息:

【瞿鏡在玄宗嗎?能確定是本人嗎?】

是啊,瞿鏡明明去了玄宗,怎麽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在臨夏公安局附近。

就算瞿鏡是下午去的玄宗,現在已經是深夜了,那也......那也不至於吧?

亓官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得到一個什麽答案,心情覆雜之下,秦政發來了回信:

【無異。】

只是兩個字,卻是在告訴亓官辭瞿鏡現在就在玄宗之中,並且,在玄宗中的瞿鏡——就是瞿鏡本人。

這就奇怪了。

如果瞿鏡是本人,沒有任何異常的話,那出現在這裏的此界太平又是誰?

假扮的嗎?

若是之前有人對他說出會有人假扮冥府無常,他一定會覺得對方在開玩笑。

可是他今天就見到了一位從異海中出來的怪物,且這只怪物正好十分擅長偽裝!

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了一位“此界太平”,也不怪亓官辭會多想。

如果可以,亓官辭是真的不想再和冥府有任何牽扯,但他看到對方是此界太平的時候,還是心亂了。

嘖,真不爭氣。

......

亓官辭想看一眼面具下的臉,可他的心底又清醒地告訴他,一個人的臉也是可以偽裝的。

如果一個人的臉,一個人的身份都可以是偽裝的,那這個人的眼神,也可以偽裝嗎?

手指終於落在了此界太平的面具上,這一次此界太平倒是沒有阻止亓官辭的意思。

他從亓官辭的頸間擡起頭來,卻保持著低頭乖順的姿勢,雙眼與亓官辭對視,身上的陰冷氣息都削減了不少。

此界太平用行動在向亓官辭表達:你可以摘下我的面具。

臨門一腳,亓官辭反而有些膽怯了,他想要避開此界太平的眼神,卻根本無法忽視掉這份灼熱和滾燙。

更不要說,他現在還被此界太平抱在懷中,兩人的心跳聲如此相近,幾乎同頻。

這樣的親密,實在是有些太過了。

不就是摘個面具嗎?

為什麽還突然緊張起來了?又不是沒見過面具下長什麽樣,這種莫名的心跳加速是怎麽回事?

終於扣上面具的邊緣,亓官辭下意識屏住呼吸,就連眼神都忍不住變得認真了幾分。

面具被亓官辭握在手中,此界太平直接放開面具的權限,讓亓官辭能夠直接取下。

隨著面具一寸寸移開,那張亓官辭有些陌生的臉終於完整展現出來。

這張臉不管是什麽時候看見,都會下意識心頭一滯。

這般極具攻擊性的長相,卻一點艷麗的感覺都沒有,反而因為常年待在陰司冥府之中,膚色蒼白下,顯得有些冷漠。

可就是這樣一張帶著幾分野性的臉上,表情卻格外天真純潔。

這人就像是一張幹凈無痕的白紙,態度生冷不可近人,卻反而越發勾起他人想要靠近的躁動。

尤其是這雙眼睛——這雙和瞿鏡一模一樣的淡茶色雙眼,沒有瞿鏡的溫柔沈穩,卻純粹至極,將所有的情感都毫無保留地展示出來——

向眼前的人,表達自己一腔熱忱,根本讓人無法拒絕。

這不是瞿鏡。

絕對不是瞿鏡。

亓官辭在看到這張近乎完美的臉時,就立刻得出結論——此界太平不是瞿鏡。

可他居然在第一時間推開此界太平,反而皺起了眉,似乎在透過這張臉回憶著什麽。

這張臉可以說完全按照亓官辭的審美長的,他從沒有見過這樣俊美的人,這樣一張臉,只要見過,就絕對不會輕易忘記。

用美麗來形容一個男子,確實有些不恰當,可亓官辭又覺得,眼前的人,絕對配得上美麗這個詞。

亓官辭的眉頭緊鎖,他總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人,雖然有些陌生,卻又存著些許不可描述的熟悉。

是亓官殊見過的嗎?

還是更久遠的記憶?

恍惚之間,亓官辭的腦海中靈光一閃,有一個堪稱荒謬的想法從腦海中劃過,亓官辭快速捉住這個想法,伸出手擋住了此界太平的上半張臉。

視線被遮住,此界太平無法看見亓官辭後有些恐慌起來,他想要低下頭繞過這只手去看亓官辭,卻被亓官辭厲聲阻止道:“別動!”

此界太平停頓了一下,盡管心情有些暴躁,也還是聽從亓官辭的話,停了下來。

他的視線雖然被遮住了,可那雙眼中的滾燙,卻依舊透過手,灼燒著亓官辭的心。

亓官辭遮住此界太平的上半張臉,哪怕看不見那雙眼睛,此界太平的下半張臉,也依舊足夠驚艷,略無血色的唇瓣緊抿,似乎是在表達主人的不開心。

亓官辭目光微怔,盯著此界太平的薄唇,身體卻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你——”

一個名字熟悉的名字即將脫口而出,可這個時候,亓官辭的口袋中,響起了電話的鈴聲。

鈴聲在狹小的空間中響起時,顯得格外突出。

突然的聲響,也直接把角落中的兩人都嚇了一跳,什麽緊張什麽暧昧,全在這突然的鈴聲下,被擊潰消散,只剩下擔心被他人發現的心虛。

為了聯系方便,亓官辭給一些重要的聯系人,都設定了不同的鈴聲。

而現在響起的這個鈴聲,證明了來電人是秦政。

秦政不會在無事的時候給他打電話,這大晚上的還突然聯系他,一定是出了什麽大事。

事情輕重緩急,亓官辭還是分得清的。

況且,這突然的打斷,也讓他好不容易想起的線索,再次打亂,只能暫時放棄和此界太平對峙,亓官辭放下手,準備去拿手機。

此界太平看到亓官辭這個動作,頓時著急起來,他再次將亓官辭鎖入自己懷中,將亓官辭的雙手束縛住,無聲拒絕他接聽電話。

手機鈴聲依舊響著,亓官辭深呼吸一口氣,開始運轉體內靈氣,對著此界太平就是一個肘擊。

可此界太平在冥府工作多年,他的實戰經驗只會比亓官辭更多,就在亓官辭出手的一瞬間,此界太平就握住了亓官辭的小臂,用纏錦化力的手法,卸去亓官辭的力度,重新將其摟入懷中。

為了避免亓官辭繼續反抗,此界太平直接選擇扣住亓官辭的命門,以免他繼續運靈。

本來就打算能夠打過此界太平,亓官辭無奈:“我不走,我就是接個電話。”

此界太平緊貼亓官辭的頸邊,輕聲哼了一下,靈氣凝成文字,浮現在半空中:【不要。】

看到文字出現的那一刻,亓官辭下意識挑眉:“你不會說話?”

開什麽玩笑,他之前不是還——

等一下,之前開口說話的此界太平,是瞿鏡啊!

不對啊!此界太平不說話,難道不是因為不想被亓官辭發現他是瞿鏡嗎?

瞿鏡都已經坦白了身份,為什麽現在又不說話了?

哦,對,他不是瞿鏡,瞿鏡現在在玄宗中。

不,不對,瞿鏡不會騙他......

亓官辭腦子突然有些亂,他以為自己已經知道了真相,可是現在卻告訴他,他之前知道的那些,很可能全部都是錯誤的。

這簡直是在玩弄他的感情啊!

但現在也不會追究這件事的時候,他必須知道秦政打電話過來是為了什麽。

再次嘗試掙紮一下無果後,亓官辭哄道:“那你松開我一只手接電話,你繼續抱著總行了吧?”

此界太平思考了一會這個方案的可行性後,選擇松開亓官辭的一只手,等亓官辭騰出一只手後,又立馬把亓官辭摟緊,生怕下一秒亓官辭就會逃跑一般。

身上掛了一個大包袱,亓官辭有些哭笑不得,他用僅能活動的一只手按下接聽鍵:“何事?”

秦政似乎正在走路,他先是用精簡的語言,把下午相關陳家的會議內容告訴了亓官辭。

亓官辭現在還沒有回歸裁決人的身份,可是這些事情告訴他,並不算違規,如果到時候真的查出來點什麽,說不定還需要上奏裁決人呢。

概括完會議的事,秦政腳步停下,似乎是已經到地方了:“對了,瞿君問我什麽時候可以商量事情,你什麽時候有空?”

之前亓官辭說想要在瞿鏡過來找秦政商量事情時,自己在旁偷聽,還希望秦政暫時推遲時間。

秦政倒是無所謂,但瞿君身為冥府高層,冥府事務繁多,他不可能一直浪費時間來等秦政有空,所以秦政才想來問問亓官辭,打算什麽時候“偷聽”,也讓瞿鏡那邊好安排。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信息,亓官辭不動聲色望了一眼把自己當抱枕摟著的此界太平。

他也知道瞿鏡會有很多事情要做,但他現在好像也沒辦法趕回玄宗。

有此界太平在,他不被發現才怪。

雖然暫時不知道此界太平和瞿鏡到底什麽關系,但亓官辭可以確認,瞿鏡之前沒有撒謊。

此界太平或許不是瞿鏡,但瞿鏡一定是此界太平。

因為——堯疆的法銅錢,是沒有任何辦法偽裝的。

如果不是在一開始就從此界太平的項鏈上看到了堯疆的法銅錢,亓官辭才不會讓這個身份不明的家夥隨便對自己動手動腳呢。

誒?好像有哪裏不對?為什麽是瞿鏡就可以動手動腳了......

算了,這不重要。

這枚銅錢確實屬於堯疆,巧的是,在考場中的記憶,亓官殊共享給他了。

也就是說,他很清楚的記得,這枚銅錢是自己給瞿鏡的。

屬於瞿鏡的銅錢,卻出現在了此界太平身上,這兩人之間,一定有什麽特殊的關系!

那他現在過去玄宗,瞿鏡也一定能夠感覺到此界太平的存在。

那個時候,他還偷聽個什麽啊?就差沒直接在自己身上裝個大喇叭,在瞿鏡耳邊喊著:我來偷聽嘍~

沈默片刻,亓官辭有些遺憾道:“算了,你直接去吧,錄音一份就行。”

秦政:“你不來了?”

“......有事。”

有什麽事,是比瞿鏡還重要的嗎?

秦政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調侃道:“看不出來啊,這麽快就有第二春了?”

亓官辭拳頭有些發硬:“滾啊!”

氣到直接關了通話,亓官辭有些心累地拍了拍此界太平摟住自己的手臂:“換個地方,我們談談。”

這抱人的動作到底是和哪個倒黴孩子學的?

真的很疼啊!

此界太平拒絕松開亓官辭,他騰出一只手,戴著黑色錦織露指手套,反而讓此界太平手指的顏色襯得更加白皙,骨節更加明顯。

真是一雙漂亮精致的手,幹凈得連青筋都看得見,若是染上顏色,也一定更加好看吧。

此界太平快速在半空中勾畫陣法,他的玄門水準比亓官辭強太多了。

手指滑動間宛如蝴蝶翻飛,不像在畫符,倒像是在跳舞。

只用了幾秒鐘,一道完整的傳送陣法就凝結完成,此界太平另一只手摟緊亓官辭,啟動陣法,將手指朝著光芒觸去。

剎那間,臨夏公安局旁邊的小角落中綻放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只一秒,就消失不見,餘下星星點點的銀白碎片飄散。

也不知道冥府的傳送陣法是不是有什麽特殊之處,在亓官辭看來,就只是眨了下眼的功夫,便已經出現在了另一個地方。

除了開陣時的陣光有些刺眼,好像也沒有什麽缺點。

真想知道這是什麽原理,也不知道問此界太平的話,他願不願意說,說不定可以回去告訴秦政,讓他把玄宗的縮地千裏改良一下呢。

當然,他絕對沒有說縮地千裏不好的意思,只不過玄宗的縮地千裏,在傳送的過程中,總會有些頭暈目眩。

對於他這種有些暈空間的人來說,有些不太友好。

感慨了一番,亓官辭這才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起來。

他以為此界太平會把自己帶回舊書店去,畢竟舊書店對於瞿鏡,以及此界太平來說,都算一個比較特殊的地方。

可是現在他所處的地方,完全不是舊書店,倒像是一個人的家中。

家?

亓官辭眨了下雙眼,有些呆滯地開始轉頭,正好看到了擺在床頭櫃上的一張合照——

這張合照,他可太清楚不過了。

這是他進行第一次導游時,被孟婆嚇到,此界太平送了他一個禮物後,他暫時沒有回禮,便從相機中打印出來的,送給此界太平的合照。

所以,這是此界太平的家?!

意識到這一點,亓官辭下意識想要逃走,羞澀和尷尬的情緒在一瞬間充滿了亓官辭的大腦,把他的臉,漲得通紅。

要不是他還帶著導游面具,現在怕是要被自己的心虛和羞澀給燒得不成樣子。

亓官辭剛站起來,就被一只手拉了回去。

此界太平握住亓官辭的手腕,強勢將其扯回自己懷裏,大概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盤上,他心裏有底。

居然十分囂張地就這樣抱著亓官辭坐在了床榻之上。

此界太平從後抱住亓官辭,將下巴搭在亓官辭的肩膀上,伸手去摘亓官辭的面具。

亓官辭哪裏敢讓自己的臉露出來,立馬捉住此界太平的手,尷尬笑道:“不是談事情嗎,要不我們還是嚴肅一點?坐在床上像什麽樣子,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此界太平歪頭,有些不解亓官辭話中的含義,他指尖微勾,靈力運轉,靈字浮現:【你是我夫人,可以抱。】

“?”

亓官辭氣出冷笑:“你腦子有問題吧?你從哪裏得出的這種荒唐結論,你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好不好?”

此界太平委屈垂下眼睫,靈字自動相撞炸開,又再次重組,十分敬業地成為主人的嘴替:【收了戒指,你就是我夫人。吉利,沒有比這更吉利的事了。】

不是?此界太平什麽時候走這種路數了?

亓官辭看到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紅暈也消退了不少,現在倒是冷靜了下來,保持聲音的鎮定,淡然回覆:“戒指我已經還給你了,而且......先不提這個,你把我帶到這來,是為了什麽?”

可別告訴他,廢了那麽多的心思,專門在臨夏公安局堵人,又帶回家中,只是為了和他摟摟抱抱。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此界太平可以去死了!

這什麽腦子啊!

此界太平稍微松開抱著亓官辭的力度,將掛在頸間的項鏈取了出來,從項鏈上取下那枚一開始送給亓官辭的戒指,重新遞了過去。

亓官辭:“......”

亓官辭面具下的表情幾乎有些快要維持不住:“你找我,就為了把戒指給我?”

此界太平用那張俊美又純真的臉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

靈字再次充當了此界太平的傳話人:“你,危險,我擔心。”

危險?

他能有什麽危險?

就算他金瞳裁決人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可他現在住在玄宗之中,有秦政和玄門那麽多大能在,怎麽看都和危險扯不上關系吧?

再說了,他今天出玄宗,也是特殊情況,更何況,他今天也沒有遇見什麽危險啊。

就算真的有危險,難道送一個戒指就可以擺平了嗎?

亓官辭沒有接過戒指,他一邊回答著,一邊從此界太平的懷中退出去:“不用,我們之間還是保持些距離比較好,至於危險,應該也用不著黑無常大人您關心。”

此界太平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亓官辭的小動作 ,不容拒絕地將他重新抱回懷裏。

他每次做這種動作,都和他那張臉上純潔無辜的表情,簡直毫不相關。

這家夥到底是怎麽能夠頂著這樣一張無辜的表情,做出這種親密的舉動的?!

【不行,你會死。】

聽到亓官辭說自己的安危不關他的事,此界太平的表情有了波動,他立刻緊張起來,著急之下,還用力搖了搖頭。

被這樣一位長在自己審美點上的大美人關心,就算是塊石頭,也該有所心動。

亓官辭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麽,將那些刺骨傷人的話,都咽了回去。

有些別扭地在此界太平懷中移了下位置,亓官辭偏過頭去,不看此界太平的臉問道:“你發現什麽了,為什麽我會死?”

此界太平很不喜歡亓官辭不看自己的這個行為,他直接用握著戒指的那只手,取下了亓官辭臉上的面具。

隨手將面具扔在床上,又雙手捧著亓官辭的臉,將他的頭轉了過來,強制他看著自己。

亓官辭有些無語,他真不知道原來此界太平是這樣一個幼稚的性子。

雖然可愛,卻也實在有些讓人招架不住。

【不知道,他沒告訴我,但我知道,你會死,我不要你死。】

“他?”

看到這個稱呼,亓官辭忍不住挑了下眉頭,暫時忽略掉後半段那些讓他有些臉紅的話,亓官辭問道:“他是瞿鏡?”

此界太平點了點頭,似乎有些喜歡上了捧著亓官辭臉的行為,用手指撫摸著,就是不肯移開。

亓官辭被這個無意又有些撩撥的動作,折騰得有些臉熱,他故作鎮定地輕咳一聲,努力將話題扯回正軌:“那你是誰?”

【瞿鏡。】

“你也是瞿鏡?”

亓官辭這會真的有些把握不住了,他雖然猜到了此界太平和瞿鏡的關系不一般,也猜到了瞿鏡是此界太平,可是從此界太平的口中,得到他是瞿鏡的答案時,還是忍不住有些茫然。

如果此界太平也是瞿鏡,那現在正在玄宗的瞿鏡又是怎麽回事?

一個人,真的可以分成兩個人嗎?

就算真的會有兩個人的存在,比如他和亓官殊,那他們也還在一個軀殼內啊!

可此界太平和瞿鏡,是完完全全分成了兩個人啊!

難道是分身術?

亓官辭開始回想自己在玄宗中學到的知識,把能想到的可能都想了一遍。

此界太平安靜看著亓官辭在自己眼前不斷變化表情,眉眼柔和,看上去縱容極了。

“你是瞿鏡,那為什麽他不告訴你,我會遇見什麽危險?”

亓官辭還是想不通,如果他們都是瞿鏡,那為什麽那個瞿鏡知道,這個瞿鏡不知道?

有什麽事情,是可以瞞著自己的嗎?

此界太平冷笑一聲,在他做出這個表情的時候,臉上的天真倒是迅速消退下去,表情一如他本人給人的感覺一樣,冷漠淡然。

【他蠢,他怕你離開,又不過來阻止,我不要。】

“......”

倒也不用說的這麽直白。

大人之間的事,小孩子不要多插嘴!

亓官辭有些心虛地把視線移開,不過下一秒,又被此界太平強硬拉了回來。

總是這麽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亓官辭不可能為了此界太平,就放棄原本的計劃。

“瞿鏡,其實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麽,你能明白嗎?戒指的事,是個例外,你我之間原本就沒有任何超出朋友的關系,所以你不能說我是你......你不能說我們之間有關系,明白嗎?”

亓官辭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也是可以用這樣平靜的的語氣,對瞿鏡說出拒絕的話的。

原來話只要說出口,就會如流水一般收不回來,也不用擔心卡在心頭。

盡管他現在說的對象,是瞿鏡,又不是瞿鏡。

【你不要我了嗎?我做錯什麽了嗎?】

此界太平的目光純粹,像稚子一般幹凈,可現在卻漫上了水霧,用絕對信任和依賴的目光望著亓官辭,配上他輕蹙的眉頭,整個委屈的表情,反而讓亓官辭有些不忍心起來。

不是,怎麽就成我拋棄你了!

怎麽就是我不要你了!

是我解釋的還不夠清楚嗎!我們之間根本從來沒有開始過!就談什麽後來啊!

亓官辭實在是招架不住此界太平的眼神,他竟不知道原來瞿鏡還會這種“無恥”的手段。

“瞿鏡,你聽我說,不是我不要你,是我要不起可以嗎?你我身份有差,就算我現在和你在一起,月日之後還是要走向分開。

與其嘗過甜頭再去吃苦,倒不如一開始就不要這顆糖。”

亓官辭會在生辰之前回到堯疆,會回去參加堯疆大祭,會重新回到少司官的位置上,會重新回到金瞳裁決人的位置上。

到那個時候,他還是要和瞿鏡說分開。

可是嘗過了甜,誰又會想餘生活在苦澀之中?

他倒是可以通過藥物忘記,那瞿鏡呢?

瞿鏡一定會很難受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對瞿鏡存了什麽樣的心思,但他很清楚,他不想瞿鏡難過。

【是你不要我。】

此界太平不想再聽亓官辭說話了,反正這張嘴裏也說不出什麽讓他好受的話。

他堅信自己的感覺,就是亓官辭不要他了。

如果亓官辭不要他了,那一定是他哪裏做錯了,只要找到做錯的地方,改正過來,亓官辭就會回來了!

此界太平的心思就是如此簡單,他盯著亓官辭的唇凝視了好一會,終於還是被心頭的蠱惑占滿了理智。

撫住亓官辭的後頸,將他朝自己壓下,覆唇蓋了上去。

此界太平沒有學過如何親吻,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親吻。

在當亓官辭在他眼前說話的時候,他的視線總是會不受控制地停在這張唇上,他心底乃至丹田都不自覺有些燥熱。

他很想用什麽心法去除這份燥熱,可是他清心咒都默念了七八遍,不但沒有任何減輕的跡象,反而讓他更加難受起來。

他想要對這個人做些什麽,可是他能夠想到最放肆的事,就是將眼前的人抱入自己懷中,親密想貼,感受亓官辭的心跳和呼吸。

但他現在突然覺得,只是擁抱,已經滿足不了自己了。

他的躁動,好像更加貪婪了。

幾乎是無師自通的,在亓官辭說完那段他聽了就直接忘的話後,此界太平找到了解決燥熱的方法——

親吻他。

就算是單純輕觸,也要去親吻他!

害怕看到亓官辭對自己露出憤怒或是害怕的表情,此界太平在將自己的唇覆過去時,甚至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就只有亓官辭瞪大的雙眼,在沒有來得及阻止的情況下,親眼所見自己與此界太平親吻,不,不應該說親吻,只是單純的唇瓣相貼。

偏偏此界太平純良得不像話,閉著眼睛還在不斷害怕,鴉羽一般的睫毛顫抖不已,根本就沒有主人敢把唇瓣覆上來的勇氣。

不但如此,此界太平的耳根通紅一片,灼燒得像塊剔透的紅玉。

就......只是這樣?

你怎麽,這麽傻呀?

亓官辭本來有些憤怒的心情,在看到此界太平根本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霸道後,化為了酸澀的柔軟。

眼底閃過一抹暗金的光芒,亓官辭眼神幽深下去,喉間溢出一聲低笑,反手摟上此界太平的肩膀,主動放開防線。

“瞿老板,你該不會忘了怎麽接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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